灵命成长与门徒培育  /陈东昇

 
 
 

P2-3(1)门训促进灵命成长
  每个重生得救的基督徒都应追求灵命成长,这应该像婴儿渴慕灵奶、孩童渴望成长为大人一般自然。故此,信徒的灵命培育与塑造,也是教会、牧者特别注重的一项事工。一位在世界各地推广福音运动的牧者说:现今华人教会最大的问题是生命的问题,所以下一步教会最需要的是生命改变的操练,也就是门徒训练。
  我非常赞成这位牧者的见解。其实,不少华人教会、牧者都看见「生命影响生命」的门徒训练的重要。这对于过往只偏重头脑的圣经知识为主,而忽略灵命塑造的教会,无疑是一个喜讯。门训大师欧格理在他著作《合神心意的门徒》中把门徒训练与灵命塑造划上等号。这种作法不一定每个人都赞同,却带给我们清楚的亮光,就是门徒培育与灵命塑造是分不开的,若要塑造主耶稣的门徒,必须塑造门徒灵命。也就是说门徒灵命必须成长,就近耶稣,才能做主耶稣忠忠实实的跟随者,也把从耶稣而来的蜕变生命传给人。
  灵命的塑造不等同于门徒培育,却是息息相关的。灵命的塑造是门徒培育的基石。灵命塑造得不好,门徒培育也很难扎实。带领门训经验丰富的郭振游教授把门训的重点定位于「生命影响生命」,我觉得非常正确。但若带领者不愿意先在主耶稣基督面前,像玛利亚一般静静来听,选择上好的,请问长远来讲,是「什麽样的生命」影响 「什麽样的生命」呢?教会也好,两三个人的小组也罢,如果没有一个人愿意先花时间来到主的面前,让耶稣来改变自己的生命,他们就很难以「生命影响生命」,互相在小组或一对一中蜕变成更成熟、更像耶稣的门徒。
  故此,教会若要实践扎实的门徒训练,用生命影响生命,自己的生命首先要在耶稣面前得到供应、成长、蜕变。操练灵修,教导初信者习惯并操练灵修,更是不可少的一环。然而,圣经知识就不重要了吗?怎样才能有美好的灵修呢?生命如何有效又美好地影响生命呢?本文简单地探讨一些教会的「钟摆现象」,并提出一些实际而又易操作的操练方法,希望对追求灵命成长、生命蜕变的教会弟兄姐妹有些许助益。

教会的「钟摆现象」
  华人的教会,一般非常注重查经,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不少北美华人教会是由上世纪六十年代校园查经班起家,由一批精英的知识份子发起,坚守以神的真理为核心。所以传统大型的华人教会喜欢建立多种查经班、主日学、上神学课等,这些都非常美好。然而,有更多的查经班渐渐演变成小小内部关注的小教会,不少还缺乏牧者牧养,结果不要说灵命成长,基本圣经知识都谈不上。而当这些小教会向成形的大教会取经,往往第一要改善就是要往「真理知识」的方向走。结果大教会往往训练一批圣经知识份子,小教会则以小批圣经知识份子为傲。其实,操练信徒对真理知识有深入进深的了解,的确很重要,而且越深越好,但 「知识深」,却不应离开上帝赋予「真理知识」的范围和目的。上帝要我们更深地学习圣经真理知识,是要我们可以藉著真理知识,与祂建立亲密正确的关系,并能行出真理。
  这是为什麽提摩太后书三16-17说:「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叫属神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圣经无误是「神的默示」,这是圣经的定位,如果我们不以圣经为绝对真理、为上帝启示的话,以顺服的心领受,就不能读出它的真意;「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是真理的绝对性和排他性,在面对道德议题,和异端分辨议题,真理绝不放手鬆懈。藉真理我们自己知道自己是罪人,也懂得以真理分辨是非,分辨异端,而不堕入陷阱。「属神的人得以完全」:「完全」也作「成熟」,就是圣经真理可以帮助我们灵命成熟,活在神的心意里面,成为合神心意的门徒。这是关系性的。「预备行各样的善事」,就是说当我们藉著神启示的圣经真理,认识自己是罪人,清楚自己的情况;分辨清楚是非异端,自己与社会的正确关系;分辨清楚神的旨意,在神里面成熟完全;就是 「行动」,按真理作各样善事的时候。很可惜,因为教会只注重「真理知识」,没有注重神藉「真理知识」在信徒生命中的影响和位置;结果追求知识,反而变成「为知识而知识」。
  这就是保罗所讲:「但知识叫人自高自大,惟爱心能造就人。」不要误会,保罗本身很有知识学问,保罗也绝对支持、鼓励、推动信徒要多在真理的知识上造就自己。保罗提醒我们的,是「不要为知识而知识,更不要因知识,包括圣经知识,而自大」,因为如此我们会失去神要我们学习圣经知识的目的。活在 「知识」的极端中不造就自己,也不造就教会。知道是一回事,生命流露又是另外一回事。当教会走向极端的「知识化」,知识就容易失去该有的本位,成为高尚的依据、自大的藉口,如此怎能造就人呢?这是一些教会过去的「知识钟摆」。
  感谢神,祂没有容让祂的教会走向知识的极端而失去其真意,所以神感动越来越多的牧者,看到灵命培育、生命影响生命的重要。近年来,很多教会都在大力推广灵修,大力推广门徒训练。但是,在灵修、门训还没普及的情况下,不少教会却遇到推广上的问题。好不容易看起来推广得不错,但仔细一看,却是「换汤不换药」,没有实质的内容改变。
  然而,一些教会以往走「知识钟摆」的路线,现今却容易走向另一极端——「感觉钟摆」。因为以往太注重知识而缺乏生命或灵命的训练,现在就全力推行全民灵修、全民门训。这样好不好呢?非常好。但若进入另一个极端,就是「反知反智」,只讲「感觉感情」,这就是摇到另外的「感觉钟摆」里。
  假若以往,大家都在查考圣经知识,用自己的领受或看过的参考材料互相交流;而现在教会大力推广灵修与灵修分享。每个团契都要在每个月腾出一次聚会,分组作灵修分享。结果如何呢?不是灵修分享不好,而是在 「知识型」小组成长起来的弟兄姐妹还没预备好,结果所谓的灵修分享又变成「灵修材料的分享」。这种分享还是知识性的分享,很难谈得上会有生命蜕变、生命影响生命的成效。参加这种小组,有增进感情、抒发情绪、增进友谊的作用,但并不是真正的「灵修分享」小组。因为真正的「灵修分享」,必须要在「灵修」中与主相遇,听到主的声音,生命改变,才能与人分享这种改变和喜乐。
  反之,一些「机动性」、「大跃进」式的「灵修推广」,往往就是另一种「钟摆效应」,从某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纯粹讲感情抒发,以分享感受来增进感情关系,最后弟兄姐妹的灵命仍然是没有得到造就,没有明显的成长。甚至,真理知识上越来越肤浅,容易被异端所误。教会要健康,必要脱离钟摆,真理与生命并重。「真理知识」要摆在对的位置,「灵命训练」也要摆在正确的位置。

如何以门训培育灵命
  那麽,怎样才可以操练灵命,培育灵命成长呢?这里只能简单地浅谈,目的是提出一些正确的观念,并简单有效的应用方法。
  首先,一个重生得救、心里有主耶稣、有永生盼望的人就是主耶稣基督的门徒,「信徒」和「基督徒」只是外邦人对主耶稣基督门徒的描述,「门徒(耶稣的跟随者)」才是「信徒」的身份和存在的目的。所以,灵命培育的过程就是作主门徒的过程。一个有果效的门徒训练,理应就是灵命培育的训练。
  门徒的培育简单来说可以分作三个成长阶段:1、婴儿吃奶阶段;2、伙伴扶持成长阶段;3、成熟培育阶段。
  灵命的培育就像种一棵树,或养一个婴儿。需要时间、水份、营养等,在不同的生命阶段,对症下药,这棵树才能长得好,长得壮,开花结果。所以最基础的门徒训练也应该是传福音和初信栽培的训练。若要完成主耶稣的大使命,每个「门徒(信徒)」都要去传福音,并用生命影响初信的人的灵命成熟,所以对初信者门训培育的重点,在于落实栽培建立每日灵修的习惯上。灵修的操练有浅有深,我们该从最浅、最基本的做起,就是每日要花一段时间 「读圣经」,要初信者知道圣经是神的话、神的启示,对我们灵命成长很重要。
  灵修的目的不是深入查经,而是藉「读生命之道」与耶稣亲近,所以要教导初信者如何祷告。几乎所有门徒训练的教材都有教导祷告的部分,如ACTS(敬拜,认罪,感谢,祈求)。教完要「立刻」陪他做一次ACTS的祷告,并教初信者在灵修时,先用ACTS操练祷告。若可以,在週间可以打电话给他,彼此轮流用ACTS祷告两轮,再一起读经,为他代祷后结束。第三星期门训时间,问清楚他的祷告生活有没有进步;再教「一句话」灵修法,一句话灵修就是在每天灵修中,多看经文几遍,若有一节特别感动的经文,就把它写下来,求问神要对我说什么、要我藉这段话作什麽。最后,写下一句简单的祷告,立志今天就动起来去做。比如说今天灵修经文是创世记第四十六1-7节。反覆看几遍,第四十六1节最有感动: 「以色列带著一切所有的,起程到别是巴去,献祭给他父亲以撒的上帝。」祷告:「主啊,帮助我活出『以色列』的新生命,不再活在老雅各的老我,愿意在一切事上先感谢,先求问,让我今天活在祢的心意中。」这节经文成为今天生活和默想的核心,也成为与属灵伙伴分享的「灵修分享」题材,这才是生命影响生命的「灵修分享」。
  当然,灵修的方法和技巧还有很多,不可以一一尽述,但初信者最少要抓住一种有效的灵修方法,每日操练,才能有进一步的操练和长进。而灵修最重要的元素,是有没有与耶稣相遇,有没有与耶稣谈过话,听祂说话,生命被祂改变,活泼起来。只有「被耶稣改变的生命」才能影响别人的生命被耶稣改变。只有常常在耶稣面前反省认罪的生命,才能影响别人来到耶稣面前反省认罪。只有被耶稣触摸,得到活泼生命的人,才可以影响别人活出活泼的生命。基本上,自己是什麽生命,就会影响出怎样生命的人。
  最后,为了真正要信徒们在灵命操练、或门徒训练中得益,有实质的属灵成长,教会每个部门都应该首先了解自己在「塑造门徒」中的角色,互相合作,门徒的训练培育才能有效到达每个信徒。我们不难发现,有效执行门徒训练的团体大部分在校园。因为面对四年一更新的学生们,最需要做的就是向他们传福音并立刻作门徒训练。
  而对于教会来说,大部分作门训有规模的教会是小组教会。这不是没有原因的。小组教会的教会结构比较简单:一崇拜,一小组(而小组里已经包含传福音、灵修、讲道或生命分享、成长与倍增),而在小组以外用「门训」来操练、培训、以辅助灵命成长,领袖训练。传统教会缺乏小组教会的灵活性,而已成形的事工如团契或主日学又各有行政的主体。突然间教会要推行「灵命塑造」或「门徒训练」,各部门就不知如何是好,总怕新的东西会妨碍自己的事工。其实,传统教会的各部门要有正确的定位和反思:传福音的部门、团契、主日学,都是 「塑造门徒」或「门徒培育」的一部分,目的是要教会生生不息地传福音、生属灵的孩子,用生命来传递生命,并在真理上造就孩子成熟,而再生孩子。各部门应该合作、整合、辅助门徒的培育。
  比如说,团契小组化,大家每月有一次集体活动,其他聚会分成小组,按照不同小组的灵命阶段注入适合他们灵命阶段的「门徒训练」与「灵修操练与分享」,或在主日学设立「门徒成长班」,专注有心于追求灵命成长的信徒在主日学时间,三五成群地操练灵命成长;在「传福音部门」设立「门徒进深小组培育」,让「刚刚决志」的福音朋友立刻接受「婴儿时期的一对一或一对多」的门徒训练。
  如此,我们会见到教会合一、群策群力地推动门徒灵命成长,门徒一个个热心传福音,用生命影响与栽培新一代门徒,信仰一代传一代,以致教会健康又兴旺,荣耀归主名!

(作者为加州洛杉矶国语浸信会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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