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憾心灵的旋律   /孙瑾瑜

 
 
 

偶遇   人生转机
我出生在四川成都的一个知识份子家庭。从小学到初中、高中,直至大学的漫长岁月里,一直受着无神论教育的影响,也无缘听闻福音。那时,我的认知是,宗教可以和迷信划等号,信仰神灵则是愚昧无知的表现。

几度风雨几春秋,少年壮志不言愁。大学毕业,工作一年后,怀揣着放飞的梦想,我辞去令人豔羡的银行工作,来到美国留学深造。

在与主隔绝的二十三年里,自记事起,生活的每一天都在家人的严格要求下,为达到世俗成功的标准而努力拼搏着。从寒窗十馀载求得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到工作后踏入社会,历炼心志,以便将来能为我所爱的人撑起一片天空而奔波劳碌。

然而,神从未因我的骄傲和无知而放弃对我的救赎,感谢祂一路指引我前行。人生的转折发生在赴美后,我踏上了恩典之路。
记得,那是2009年夏,我独自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一个中年白人突然拦住我的去路,用汉语向我搭讪并自我介绍是牧师Arthur。他说,由于中国留学生越来越多,大多也还没有信仰,就自学汉语,以便向华人学生传福音。接着,邀请我去教会参加活动。「下次吧,」我很有礼貌地谢绝道,「最近很忙。」也许是汉语交流的缘故,他可能没能完全听明白我的意思,便答道﹕「感谢你接受我的下一次邀请。」与Arthur的首次交流十分短暂,也是我生平第一次受到主内人士的邀请,但是谢绝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是翌年夏季。过去的一年,我如愿进入了自己喜欢的实验室,学业也异常顺利。在那条曾经行走过的林荫道上,几乎相同的位置,再次邂逅Arthur。寒暄之后,他递给我两份材料﹕一本缩印版圣经,小巧玲珑,便于放在口袋里;一份教会的资料。当他再次邀请我参加週日礼拜时,不知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I’ll be there(我会来的)。」我说。

我的见证,是因着神也是向着神。愿祂怜悯,保守我在真实中述说一个中国学生从反基督信仰到最终归主的心路历程,藉此将耶稣基督的救恩向世人呈现。

之后的几个星期,每周我都参加他们的礼拜活动。而每次去教堂前,我都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因为在我看来,参加宗教活动就是不务正业。之所以「孜孜不倦」,那是由于教会的气氛让人感觉十分舒适。那么的纯淨,纯淨得让你闻不到一丝世俗中尔虞我诈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因着爱与信仰而闪烁着神性的光芒。教堂于我而言,就像是在喧嚣的尘世间偶然发现的一方净土,让我能卸下一切重担,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另一个留下的理由则是讚美诗,很多歌都已传承百年,千锤百炼,触动了无数人的心弦。虽然,那时的我完全不赞同那些歌词,但不得不承认其中的旋律实在是悦耳动听。

追寻    盘根究底
在理性与感性的碰撞中,我挣扎前行。直至有一天,当我发现在教堂里虔诚祷告的老教授Dr. Woese时,我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开始动摇。正是这位老人,奠基并改写了我们所知关于生命衍生和分化的整个体系,从无机到有机,从小分子到大分子。专业为分子生物的我,有着一整套关于生命诞生的理论,也正是因为这些先入为主的知识,我始终无法接受创世记所描述神创造万物的理论。然而,自然科学的奠基人之一的他,却那么虔诚地俯伏在上帝面前。科学与信仰,原本我以为是自相矛盾、水火不容的对立面,却完美地在他身上融合了。

如此活生生的事实摆在面前,我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基督信仰的真实性。而这一切都从一个简单的质疑开始:神是否存在?在我看来,科研的哲学是分析问题的有效途径。而其实又是那么简单:不轻易相信,不轻易否定,以现有证据为依据,客观理性地分析。

为了寻觅答案,我开始选修大学开设的神学相关课程。所选的第一门课是关于宗教历史,原因很简单:世上有上千种不同的宗教信仰,如果其中有真理,那一定与其源头有关,于是我开始探索。上了一门课后,原有的问题没有找到答案,新的问题却越来越多。史料记载,392年基督教成为罗马帝国的国教,并逐渐成为中世纪欧洲封建社会的主要精神支柱。1054年,基督教分裂为罗马公教(天主教)和希腊正教 (东正教)。十六世纪中叶,公教又发生了宗教改革运动,陆续派生出一些脱离罗马公教的新教派,统称「新教」。顺着这些分支往上梳理,因为时间过于久远,缺乏可靠的文献资料,到西元一世纪左右就终止了。然而,尽管追本溯源,却没能让我确认或者否定神的存在。

接着,我没有放弃,继续修课。这次选的是关于宗教哲学。第一堂课,一进门,在大家自我介绍后,我惊讶地发现班里30来个人,除我以外都是清一色的白人,还是清一色的基督徒。如此清一色的非硬科学专业,感觉自己就像掉在眼睛里的那粒沙子,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坦白地说,这门课的很多阅读材料,我都没能读懂,包括中世纪神学院教授关于宇宙起源与神的特质等一些讨论摘要。这些主题也被放在开放式讨论中。如我所料,我那特殊的背景很快就把一个各抒己见的互动讨论变成了一场一对多的辩论比赛:我对全班同学加上任课教授。就这样,一学期下来我仍然没能给自己答案,英语口语倒是有了长进。与此同时,还练就了一项本领,那就是两个人同时对我说话时,我能听明白他们分别在说些什么。

冬去春来,转眼间临近毕业,繁重的课业与神的存在是否可靠,两者都尚无最终的结论,这让我在信仰的路上有了一段真空期。其间,我去教会的次数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实验、面试以及考试,我的生活彷彿又回到了原点。

归途   脂油满径
2012年,我如愿考入马里兰牙学院,开始了在马里兰州的学习和生活。神的恩慈无处不在,其实祂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一直爱着我,并没有按我的过犯待我,而是持续地赐予我生命中的美好。正是因着祂的一路引领,我终能悔改,重生,得蒙救赎。

抵达马里兰州后,当地的华人教会、学生团契向我发出邀请,于是我来到了他们中间。也就在这里,我认识了我的未婚妻——萍,她是从中国赴美的访问学者,在我隔壁的实验室工作,又恰好都来到同一个教会。在教会活动中,我们相识,接着越走越近。终于有一天,萍归主名下,在教会弟兄姊妹的祝福声中接受浸礼。瞬间,我清楚地感受到她纯淨的心灵,在神的圣殿中与信仰的光芒交相辉映。也就在那一刻,我吃惊地发现自己突然有了一种信念,开始愿意接受神的存在,感受到祂的恩召,明白是祂对我的带领。一次洗礼,触动了两个灵魂。因着信,本乎义,我们才能蒙恩得救,在基督里领受神赐的新生。我们本是由神重价赎回,感谢祂的怜悯,洁淨我们的灵魂,让我们行走正道。

我庆幸自己是神所拣选的人,开始尝试着接受这无法抗拒的恩典。原本阻隔在我与救主之间那道无形的障碍毫无徵兆地崩塌了。

之后的几个月,我与萍经历了重重考验。其间,我有过迷茫甚至痛苦,当我夜不能寐就开始祷告:主啊!祢若真的存在,祢若能听到我的声音,祈求祢继续给予我追寻真爱的勇气并指引前进的方向。我谦卑地来到祢的面前,求祢清除我内心的过犯。更新我,使我里面有正直的灵。我的思想和言行,若有不荣耀祢、违背祢的地方,求祢赦免。我为自己的行为对任何人已经造成的或者可能造成的伤害认罪,承认自己的过错,愿意悔改。我始终跟随祢,遵循祢的话语。我知道祢是 「有怜悯,有恩典,不轻易发怒,且有丰盛的慈爱」的神(诗一百零三8)。愿祢怜悯,因我知道「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淨我们一切的不义。」(约一一9)我们的神是公义与慈爱的,因着祂的恩典与祝福,我与萍终于走到一起来了。

转眼,半年过去。我努力预备自己,以求灵命长进。除了基督品格,也继续勤奋追求知识。在基督里,再次体验到神的大能及其对生命的改变,给予我生活的信心。基督信仰让人追求高尚的事物,让我学会凡事感恩,保持一个渴望爱人与被爱的心境,从而获得真正的富有和快乐。

时代在变,世界在变,社会在变,人心也在变,不变的只有基督信仰与神对世人的爱。这份爱是动人、纯淨,不求任何回报的。神的拣选非常奇妙,祂拣选了我们,叫我们因信得救。这拣选是绝对而永恒的,不因人的意志而改变或动摇,祂始终引导我们行在正道上。

作者于2006年从成都电子科技大学电脑科学与技术专业毕业后,在东莞邮政储蓄银行工作。2008年赴美,在University of Illinois at Urbana-Champaign的B.S in Molecular and Cellular Biology学习。2012年至今就读于马里兰大学牙医学院D.D.S Pro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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