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 「齐物论」 的宇宙观和认识论   /李东光

 
 
 

道家思想中存在着对宇宙起源、宇宙奥秘的探索和思考,只是鉴于道家学说中认识论中的相对主义和不可知论,使他们无法走近真理,只停留在远远观望和在无竟状态的自我满足中 。

P41-2道家思想或称老庄哲学在中国文化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在思考中国文化与宣教的关系时,对道家思想不能忽略。本文对庄子著作 《齐物论》 略作讨论,作为非哲学专业者,对哲学进行的尝试性思考。

笔者承认有限的哲学和国学基础使我很难完整把握老庄哲学的深奥思想,也很难用有限的文字从圣经的角度说得透彻。故此首先声明本文不是专业研究论文, 乃是外行之浅见。在此仅对《齐物论》中表达的有关宇宙本源的观点及其认识论的表述做出初步探讨,并从圣经中相关论述的角度做出回应。

《齐物论》 中的宇宙观

笔者认为在中国传统文化里比较有宗教情怀的学派就是道学。不幸的是道家发展到后来,走向神秘主义,被炼丹、念咒、画符作法等装神弄鬼的道士们(道教)弄得不伦不类。不过从其开山鼻祖老子及杰出传人庄子的思想中,可以看出道家对冥冥中的造物主宰有敬虔和景仰的态度。

庄子与老子常并称为「老庄」。庄子是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是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也是老子哲学思想的继承者和发展者,先秦庄子学派的创始人。《齐物论》是他的代表作之一。此文思想内涵丰富,用语生涩繁复。透过字句,我似乎体会到庄子也在苦苦思索有关宇宙的起源及万物的奥秘。

《齐物论》开始记载游和綦俩人在进行学术讨论,在谈到自然界天然和谐的声音 (天籁) 时,綦提到背后的创造者。他说不知道这美好的万物后面有什么在驱使,仿佛有个「真宰」 ,却又不得见其端倪,无法窥其形体。(而不知其所为使。若有真宰,而特不得其朕。可行己信,而不见其形) 。

他又用「真君」来称呼这个宇宙的主宰,说难道真有「真君」存于天籁之间吗?若有,不管能否寻求到他的究竟,都不会对其真实存在有什么增益或减损 (其有真君存焉!如求得其情与不得,无益损乎其真) 。

接下来庄子用典型的辩证式语言谈到宇宙的起源:宇宙有个开始,也有未曾开始的开始,还有未曾开始的开始的开始。宇宙之初有 「有」 ,也有 「无」 ,还有未曾「有」过的「无」 ,同样也有未曾有过的无(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夫未 始有始也者;有有也者,有无也者,有未始有无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无也者) 。

听上去有点玄妙。也许另一段较为容易理解:最上乘的智能是认为宇宙一开始是没有物质存在的;次之的智能认为宇宙开始有物质存在但未有区分界线;再次之说初始万物虽有区别,但没有是非界定 (有以为未始有物者,至矣,尽矣,不可以加矣!其次以为有物矣,而未始有封也。其次以为有封焉,而未始有是非也)。

庄子这不是在谈宇宙起源的奥秘吗?他认为宇宙应该有个主宰和起点。虽然他不能清楚地认识这个主宰,但这丝毫无损于主宰的存在与伟大。庄子正确地指出至高的智能是知晓宇宙初始时并没有物质的存在。那么当宇宙变为存在的那一刻就是从无到有。这样的认识与老子的「道生一,一生二 , 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宇宙起源思想是一致的。

庄子的思想代表着古往今来许多严肃客观的知识分子的态度。即使在今天,持这种主张宇宙有起点、有主宰的想法的也不乏其人 。这样的认知已经十分接近圣经的启示。可惜的是,庄子停在这里,满足于心灵中自然的无竟状态,没有继续寻求那位创造宇宙、主宰宇宙的 「真君」 的真实面目。

圣经中的宇宙观

圣经开宗明义宣告,宇宙是神创造的。 「起初,神创造天地」(创一1) 。圣经也告诉我们,神不但创造了天地,也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类。祂把生命气息吹入人用泥土造的身体, 人就成了有灵的活人 (参创1-2) 。神不但是宇宙的创造者,奠定了宇宙的秩序和定律,他还是宇宙运作的维护者。常用权能命令托住万有。(来一3) 若不是这位大能又慈爱的造物主掌管着宇宙, 人类早已失去生存的空间。

圣经也告诉我们有一天这个宇宙会有终结,代之的是一个新天新地。那是为所有属神子民预备的、度过永恒的美好归宿。

因此,庄子对宇宙的思考体现了一个很好的初衷,也有一定的道理。他没有能够得到对宇宙起源及创世真宰的真确认知,与道家学说所持的认识论有关。

《齐物论》 中的认识论

P41-1维基百科把庄子思想归纳为朴素辩证法,主要思想是「天道无为」 ,是主观唯心主义; 又认为一切事物都是相对的,因此庄子否定知识,否定一切事物的本质区别,有相对主义和宿命论的痕迹。

我从 《齐物论》的确读出了相对主义的色彩,庄子强调自然间没有清楚的分际(「齐」论就是「无是非」 ) ,什么是与非都是相对的,无须争辩。他论道: 「何谓和之以天倪?曰是不是,然不然。是若果是也,则是之异乎不是也亦无辩;然若果然也,则然之异乎不然也亦无辩。化声之相待,若其不相待。和之以天倪,因之以曼衍,所以穷年也。忘年忘义,振于无竟,故寓诸无竟」 。

这段文字的意思是:什么叫调和自然的分际呢?对的就像是错的,正确的也就像是不正确的。对的若真是对的,就不同于错的,无须争辩; 正确的若真是正确的,那么正确的不同

于不正确的,这也不须去争辩。忘掉死生忘掉是非,到达无穷无尽的境界,因此圣人总把自己寄托于无穷无尽的境域之中。

此外,庄子在 《齐物论》 中也表达了一种不可知论的思想。在他引用的对话中,答问者的观点都散发着不可知论:王倪说,自我观之,仁义之端,是非之涂,樊然淆乱,吾恶能知其辩。意思是,仁义是非这样的大事,都是没有标准答案的混乱领域,我哪里知道他们的分别!所以庄子认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对立统一的,不必追究是非曲直,只要顺其自然就可以了 。

他说:对天地宇宙六合之外的属灵层面,圣人都存而不论,不去追根究底;对于六合之内的事,圣人也只是研究研究,但不会随意评论。 (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 。也就是说要向圣人学习,不必寻求对一些复杂深刻的事物的认识。

他把最高的智能,最绝顶的明智定义为能够在自己不知晓的领域停下来 (故知止其所不知,至矣) 。正面说这思想有一定谦卑的内涵,承认人类的有限,负面说,庄子认为至高的 「道」 是神秘的,无法企及的,主张对未知的领域停止探求。

综上,我觉得庄子在《齐物论》中的一些文字反映出道家的认识论,起码包括相对主义和不

可知论。这致使道家学说的基本政治理念是反对一切制度,无为而治,顺应自然。相对主义认识论在后现代从古老变为时髦,而不可知论如今也在知识分子中有一定的市场。

圣经中的认识论

圣经告诉我们,神的存在是明明可知的。因为这位神向人类启示祂自己。祂用所造的宇宙万物启示自己 (自然启示) 。神的事情, 人所能知道的,原显明在人心里,因为神已经给他们显明。自从造天地以来,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借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 (罗一20) 神也用自己的话语 (圣经) 把祂的本性、与我们的关系、祂的救赎计划、将来要成的事都一一向我们启示明暸。

在圣经中,神启示的真理是全然正确的,不是似是而非的相对学说。所以,真理相对论和不可知论不是圣经的教导。神愿意我们认识祂,我们也能够认识祂。神也为人安置了认识祂的功能和动机。传道书写道:神造万物,各按其时成为美好, 又将永生(原文作永远) 安置在世人心里。然而神从始至终的作为, 人不能参透。对神的追求是神放在我们心中的一个本能。所以人会有寻求神、认识神、参透神的作为的欲望, 人心中的空缺也只有安息在神的怀中才能满足。

同时圣灵也帮助我们认识神。主升天后圣灵保惠师就承接了引领保守我们的职责。圣灵最重要的功能之一就是帮助我们认识真理。

耶稣在临走上十字架前对门徒说:「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 ,他要引导你们明白 (原文作进入)一切的真理」 (约十六13a)。我们的确有很多时候无法靠自己明白神的奥秘,但是神的灵会帮助我们,带领我们进入到真理的深处,让我们更好地认识神、认识救主基督耶稣。

简言之,圣经的认识论与道家的认识论是有根本区别的。笔者尝试将焦点放在道家代表作—庄子的《齐物论》中表达的宇宙观和认识论,试对其中观点的一些侧面加以理解和评析,并以圣经中对宇宙观和认识论的相应论述做出回应。

笔者看到,道家思想中存在着对宇宙起源、宇宙奥秘的探索和思考,只是鉴于道家学说中认识论中的相对主义和不可知论,使他们无法走近真理,只停留在远远观望和在无竟状态的自我满足中。

对道家思想的初步了解,使笔者感受到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也看到其中蕴含有部分道理及有益的思想。从宣教的理论和实践层面,对中国传统文化道学思想的进一步理解,势必对正确应对同胞中持有道家哲学思想者的疑问,更好地让他们走出自己的误区而认识真神,有一定的帮助。

作者来自中国大陆,四十岁赴美, 先后在医药公司等工作, 在使者差传大会上蒙召后,进入神学院接受装备, 目前在加拿大一华人教会事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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