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修中的生命建造与华人基督徒的使命承担   /王志勇

 
 
 

AM 11122015 -09

「从那时候耶稣就传起道来,说:天国近了,你们要悔改!」(太四17)。全世界都需要上帝的真道和圣灵。

全世界都需要由真道和圣灵装备的基督圣徒荣耀上帝,见证福音。

唯独圣徒能够树立敬天爱人的人格典范,效法耶稣基督道成肉身的事奉模式,降服在上帝的主权和约法之下,单单为荣耀上帝而活!唯独这样的圣徒才能够真正借着上帝的恩典践行内圣外王、己立立人的理想,完成上帝吩咐的治理全地的使命。

针对中国目前所经历的「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应当特別强调基督徒生命中当有的比全世界和历史的改变都要重要的心灵的「大转变」,就是在耶稣基督里的因信称义、成圣成贤、成为圣徒与英雄式的基督精兵。这种个人在耶稣基督里的成圣成贤才是具有永恒意义的「大转变」;也只有这种大转变,才能促成中国社会与文化的真正转型。否则,我们的一切政治变革和文化更新,不过是「换汤不换药」,「一朝天子一朝臣」,「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唯有耶稣基督的救赎,才能打破中国历史过程中可怕的治乱回圈。也唯有基督徒的成熟和刚勇,才能把耶稣基督的救赎展现出来。

用内在生命影响世界

我个人最深刻的确信就是政治行动本身并不能够医治、改变中国,唯独教会在正统神学指导之下的悔改和重建,基督徒通过自觉的门徒训练培养圣徒的品格,才能够从个人和家庭出发,以自觉且自发、渐进且全面的改革模式,全方位地改变中国文化几千年来盛行的超稳定的脸厚心黑手辣的模式。

没有圣灵的重生之工,就没有任何真正的基督徒。没有圣灵的默示,就没有圣经的成典;没有圣灵的光照,就没有圣徒的成圣;没有自觉而深刻的内在生命的操练,就没有自愿而全面的国度事奉的投入。

基督徒若不成圣,这个世界就一片腐败和黑暗!我们必须关心自己的灵魂的状况,胜于关心家庭、教会和国家的一切危机!正是因为我们灵魂深处的幽暗和败坏,才造成了家国天下的黑暗腐败!基督徒当深刻地省察自己,是否是真正的圣徒?是否已经认罪悔改、重生得救?有没有敬畏上帝、守约守法的心志?有没有离弃罪恶、爱主爱人的追求?有没有为主舍命、为义受苦的情怀?倘若我们没有进入心中的神殿,我们就不能在其他任何地方找到上帝!我们必须离开世俗和感官,走入自己的内心和灵魂深处,与上帝相遇、相通、相知、相合。

成圣成贤,实在是人之存在的目的、人之实现的极致、人之幸福的至善!没有成圣成贤之心,我们就与禽兽无异,甚至禽兽不如。要成圣成贤,我们就必须自觉地离弃我们自己的罪;要离弃自己的罪,就必须信靠耶稣基督  「所以我对你们说:你们要死在罪中,你们若不信我是基督,必要死在罪中」(约八24)。要信靠耶稣基督,关键不在于口头上的认信或决志,而是在心灵深处得蒙圣灵的光照,真正认识独一的真上帝,并且认识他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真正的永生(约十七3)。

当然,不管是圣经的成典与正解,还是基督徒的重生和成圣,我们都特別需要强调圣灵的工作。「万军之耶和华说,不是倚靠势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灵,方能成事」(撒四6)。圣灵带领我们与上帝同行,与上帝同工。唯独完全依靠圣灵的工作,我们才能摆脱罪恶的捆绑、专制的奴役和懦弱的辖制。专制的本质就是试图通过自己的力量来控制和改变他人,懦弱的本质就是因为不信靠圣灵的大能大力能够成就上帝所悅纳的一切,而罪恶则是最终造成懦弱和专制的根本。基督徒要过得胜的生活,避免像当初老一代以色列人那样在旷野中四十年漂流倒毙的悲剧,就当立定心志、义无反顾地靠著上帝的恩典和圣灵的大能治死自己过去不讨上帝喜悅的罪恶习惯,培养合乎上帝的旨意的美好习惯,从而培养属灵的美德和品格,实现上帝赐给我们的天命。

在强调罪人完全、唯独靠上帝所赐给的白白的恩典得救的基础上,我们特別要强调基督徒在分別为圣上的责任和参与。当然,对于已经重生得救的基督徒而言,最大的成功就是与圣灵有正当的关系,也就是自觉地接受圣灵的引导,治服己心,攻克己身,胜过世界!基督徒若是自觉地靠著圣灵的大能大力,在内在生命中尊主为大,爱主爱人,就必能在国度事奉中刚强壮胆,勇猛精进。毫无疑问,只有高举无谬的圣经,信靠圣灵征服人心的大能,通过圣徒相通的圣约团契和国度事奉,我们才能在这个弯曲悖谬的世界中发挥「地上的盐」、「世上的光」、「山上的城」和「灯台上的灯」的圣而公之作用(太五13-16)。

灵修促进内在生命

没有「内圣」,就没有「外王」!没有通过灵修在内在生命中分別为圣,自觉地成为上帝的义仆,就不能今生今世在国度事奉中与基督一同作王。基督徒只有自觉、长期、深入地通过灵修来培植深刻的内在生命,才能坚定不移、义无反顾地回应上帝的呼召,以爱主爱人之心遵守上帝的圣约和律法,勇敢地投入到上帝呼召我们所从事的国度性的使命和事奉中去。在基督里攻克己身的真圣徒,必然是在基督里胜过世界的真英雄!

耶稣基督的精兵当以信望爱三德首先当攻克己身,其次就是胜过世界的诱惑,第三就是胜过魔鬼撒但的攻击。在这争战过程中,我们最大的仇敌并不是世界和撒但,而是我们自己的老我,也就是我们自身生命中残余的邪情私欲。李英强弟兄在谈及儒家文化的基督化的时候分析说:「中国读书人信基督之后,生命之更新极难。一种先天的儒家气质,使得他们对于道德化、伦理化的基督教更感兴趣,也更容易强调事工的果效胜过生命的翻转和更新。

大部分中国基督徒读书人,最终消融於中国文化,而没有能力更新文化。倒是无数读书不多的基督徒,活出了属天的生命,然而,在文化层面影响甚微。」「李英强,《关于儒家的「基督化」的一些思考》,未出版稿,2014年12月。」 笔者深信,我们对灵修神学的强调能够帮助深受儒家文化影响的基督徒走向真正的内圣之道,就是在耶稣基督里内圣外王,不仅有个人内在生命的丰盈,同时也能通过国度事奉而对周围的文化产生积极的转化性的影响。

当然,更重要的是,基督徒若是自觉而谦卑地承认自己不能依靠自己攻克己身,更不能依靠自己胜过世界,就必定开始自觉地寻求上帝在耶稣基督的恩典,时时依靠住在我们心中的圣灵的大能,进入真正的灵修!在这种灵修中,我们有三大保障,就是保罗在罗马书七至八章中所强调的基督徒得胜生活的三大保障:

第一大保障就是耶稣基督已经完成的救赎,「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稣里的,就不定罪了。因为赐生命圣灵的律,在基督耶稣里释放了我,使我脱离罪和死的律了。律法既因肉体软弱,有所不能行的,上帝就差遣自己的儿子,成为罪身的形状,作了赎罪祭,在肉体中定了罪案,使律法的义成就在我们这不随从肉体,只随从圣灵的人身上」(罗八1-4)。耶稣基督已经为我们完成了救赎之工,这是基督徒生活必须信靠和牢记的第一大「历史性事实」(historical fact),也就是历史性的保障。

P14-2第二大保障就是圣灵的内住,「如果上帝的灵住在你们心里,你们就不属肉体,乃属圣灵了。人若没有基督的灵,就不是属基督的。基督若在你们心里,身体就因罪而死,心灵却因义而活。然而叫耶稣从死里复活者的灵,若住在你们心里,那叫基督耶稣从死里复活的,也必借着住在你们心里的圣灵,使你们必死的身体又活过来」(罗八9-11)。真正重生得救的基督徒必有圣灵的内住,这是基督徒生活必须信靠和牢记的第一大「存在性的事实」(existential fact),也就是存在性的保障。

第三大保障就是圣父上帝永不改变的大爱,「然而靠著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因为我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低处的,是別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们与上帝的爱隔绝。这爱是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的」(罗八37-39)。上帝在基督里所赐给我们的大爱,超越时空的限制,又在时空中显明,这是基督徒必须信靠和牢记的第一大 「超验性的事实」(transcendental fact),也就是超验性保障。

因此,面对三大仇敌,我们有三大保障,这三大保障都是魔鬼都不能否定和废止的最基本的事实。我们的灵修就是在圣灵的光照下不断经历这三大事实,使这三大外在的「客观性的真相」(objective truth)成为我们内在的「主体性的经历」(subjective experience)。只有这种在基督里爱主爱人、守约守法、修心修德的灵修,才会装备基督徒在这礼崩乐坏、道德破产的时代勇敢地以圣洁的生活为真理打那美好的仗。

基督徒在多大程度上自觉、安静、深刻地通过默想和静观等灵修的功夫来治死老我、活出新我,就能在多大程度上积极、勇敢、坚定地投入到维权和变法等改变世界的国度事奉中去!因此,基督徒的灵修绝不是独善其身,更不是离群索居,逃避世界,而是在爱主爱人的美德和行动上不断长进,自觉地加入到圣约群体的国度事奉中,成为真正的「在世圣徒」。可以说,灵修的功夫就是领袖的功夫!攻克己身,叫身服我,从自身的悔改做起,就是今生今世与耶稣基督一同在恩典中作王(罗五17)。

没有真正的灵修,就没有真正的效法基督徒的仆人式领袖!没有真正的灵修,我们始终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各种异教之风吹来吹去,不能在耶稣基督的真道上扎根建造。基督徒的深刻,必然来自深刻的内在性的灵修;基督徒的影响,必然来自崇高的国度性的事奉。要胜过世界,必须首先胜过自身;要有外在的国度性的事奉,首先要有内在的国度性的看见。

魏乐德强调「作耶稣基督门徒为福音核心」。「魏乐德,《神圣的约定》,徐成德译(台北:中国主日学协会,2007年),28页。」 基督徒灵修就是靠著上帝的恩典,以圣父上帝永不改变的拣选之爱为根本,以圣子耶稣基督已经完成的救赎大工为历史事实,以圣灵上帝永不离弃的内住为内在动力,善用上帝赐给我们的各种蒙恩之道,从而达成灵的自觉与坚固,坚定不移地统帅魂与体,尽心、尽性、尽力爱上帝,从而真正成为效法基督的基督门徒。  「时候将到,如今就是了,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灵和诚实拜他,因为父要这样的人拜他」(约四23)。

基督徒的生命的成长,就是基督徒以爱主爱人为本的品格塑造。主耶稣基督本身就为我们树立了这样的典范:「耶稣的智慧和身量,并上帝和人喜爱他的心,都一齐增长」(路二52);「他虽然为儿子,还是因所受的苦难学了顺从」(来五8)。因此,基督徒灵修的核心就是修心修德,尤其体现在清教徒所强调的「有纪律、有操练的敬虔」上(disciplined devotion)。「乔治.M.马斯登,《复兴神学家爱德华兹》,董江阳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2年),上卷,2页。」

在清教徒灵修中,不仅强调上帝的律法,更注重通过上帝的律法来约束自己的生活,从而培养美德和善行,尤其是谦卑认罪并且定志与罪恶勇敢争战的品格,更是基督徒灵修的精华。

因此,基督徒的灵修就是:明确地认识并承认自己的软弱和败坏,愿意靠著上帝的恩典效法基督,追求敬虔,与基督同死同活,不仅在法理的层面上通过因信称义而在生命的地位上成为圣徒,更要在存在的层面上通过分別为圣而在生命的实际上成为真正的圣徒,就是在具体的现实生活中活出上帝造我们本有的荣美的生命,自觉地参与上帝对这个世界的计划,与上帝同行,与上帝同工。

详细地说,基督徒的灵修就是靠著上帝的恩典不仅对于自己的救恩坚信不疑,大有安慰,并且不断得蒙上帝的光照和安慰,得着来自天上的敬虔的智慧,靠著主的恩典在这个世界上不断得胜,以圣洁的生命在世上树立真理与真爱的旌旗,完成上帝赐给我们的治理全地的管家使命,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宣教世界,荣耀上帝,得享真正的幸福。

「你把旌旗赐给敬畏你的人,可以为真理扬起来」(诗六十4); 「他带我入筵宴所,以爱为旗在我以上」(歌二4)。这种灵修和幸福的极致就是深刻地经历保罗所强调的:「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如今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并且我如今在肉身活着,是因信上帝的儿子而活,祂是爱我,为我舍己」(加二20)。

保罗在此处的自我认同完全是以基督为楷模,并且以信心来效法耶稣基督的舍己之爱。

用成长的生命改变社会文化

从个人的角度而言,真正的生命必有真正的成长,真正的基督徒的生命也必然是不断在灵修中长进的生命。雅各警告说:「信心若没有行为就是死的」(雅二17)。同样,没有真正的灵修,基督徒的生命就是肤浅的,甚至是虚假的。我们可以说,灵修乃是基督徒是否有真正的生命的试金石。小孩子总是盼望长大,也在不断长大,人属灵的生命也是从婴儿状态而不断成长。

当然,灵命成长需要人自觉的参与和竭力的追求。圣经中所启示的许多重要的真理,只有经过深刻的灵修,包括以祈祷之心研读圣经,以顺服之心谨守遵行,这样我们才能更多地得蒙圣灵的光照,打通信心与行为、福音与律法、宗教与道德的关系,真正成为耶稣基督的精兵。

从社会的角度而言,灵命操练是基督徒个人品格的根基,社会行动是基督徒个人品格的检验。面对二十一世纪高科技之下的专制与暴政,面对相对主义与物质主义的滚滚狂潮,面对极端穆斯林分子赤裸裸的对基督徒的逼迫和杀戮,面对一些中国本土知识份子利用儒道解释和世俗政权对基督教公开的敌视和打压,我们需要的是全面深入圣经启示,深入教会正传,深入心灵深处,深入社会现实。

通过这四大「深入」,我们才能确实成为「在世圣徒」,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建立合乎上帝旨意的家庭与教会,从而改变以偶像崇拜为本的整个社会文化,建立以敬畏上帝、信靠基督、爱主爱人、守约守法为根本的基督教文明,全方位地荣耀上帝,造福他人。

作者为弗吉尼亚主恩基督教会主任牧师,北京大学法学硕士,美国加尔文神学院神学硕士,伦敦三一圣经公会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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