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碎到美丽   /冯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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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我发现我热爱物理及工程,热爱我的专业! 神奇妙地医治、释放了我。

在一个普通的工作日的清晨,我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专业软件、开始一天的设计工作。 不经意中喜乐和甘甜充满我的心,突然办公室似乎变得非常明亮,我沐浴在光明之中。 我惊诧地意识到,我竟也可以享受我的工作! 享受这带给我无数痛苦和挣扎的电子工程工作! 从十八岁进入大学学习物理专业,三十多年来,在专业方向和职业选择上的彷徨一直是我心中的遗憾和痛苦的来源。 如今,这几近绝望的职业生涯,在神的恩典中重生,并焕然一新。 这个改变医治的过程,实在是见证了神的慈爱和改变生命的大能……

痛苦的开始

1980年,我从郊区考入城里的一所高中,在那里住校三年,度过了非常愉快而有收获的高中生活。 那所学校就像一个神特别保守的角落,有许多有才华有爱心的教师;有开明自由的学术气氛,让学生们不但学习知识、也得到系统的科学思维训练。 在那里,我享受学习、享受成长,努力充实提高自己。 对我而言更特别的是学校那座一流的未被破坏的图书馆;课余时间,如饥似渴大量的阅读,让我对广阔的世界充满向往。

高中时期,我兴趣广泛,尤其喜欢生物和化学。 高考报考志愿时,我自然选择了这些专业。 可惜我父母对这些专业不以为然。 父亲是高压输电专业的电力工程师,母亲是高中数学教师,他们都认为物理是所有学科的基础,最有用、也最好找工作。 于是学物理就成了父母心目中的最佳选择! 我没有办法说服他们,只好把物理系填为第一志愿;在我的争取下,化学系被列为第二志愿。

等到成绩和录取线公布出来,上物理系成了定局,心中的痛苦不能言表,我知道我的苦难从此开始了。 我都没心情去学校拿录取通知书,最终是哥哥帮我领回来的。

在大学,我试着转系。 可惜在当时几乎不可能。 无奈中我只能继续学习物理。 多数课业枯燥无味,不知老师所云,物理成了「雾里」。 物理从我喜欢的课变成反感的对象,大学四年在学业上实在毫无乐趣。 我经常觉得自己像一只鸭子,渴望在水里游弋,却被限制在陆地上,失去人生的喜乐。 于是我这个从小到大的好学生,在物理系,却成了离经叛道者。 令我安慰的是同学们的友谊和家人的包容。 每当我早上不想去教室上课时,同学室友总是帮我打好早餐,拉我一起去上课。 我学习成绩欠佳,同学们没有歧视而是热心帮助。 父母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学习上他们对我没有施加任何压力,而尽他们所能在生活上帮助我。 哥哥成为我痛苦呼喊的唯一听众。 回头看,感谢神的保守,我能在痛苦挣扎中完成大学学业、而不至于精神崩溃。

医治的开始

大学毕业后的工作当然不可能离开物理,我到一所中学教高中物理。 虽然工作没什么压力,但我清楚这不是我想做的,可又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心中时常觉得迷茫。 渐渐地周围的同学朋友陆续开始申请出国留学。 虽然对深造物理没太大的兴趣,但因为一份爱的牵挂和对新生活的向往,我也考托福、考GRE,申请学校。 经同学们的大力帮助,加上父母、哥嫂及男友的全力支持,更借着神的怜悯和恩典,我于1992年秋来到俄亥俄州,进入鲍林格林州立大学(BGSU)物理系学习。
来到全然陌生的美国,我却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 BGSU不但风景优美,学业上我也感觉耳目一新。 更重要的是,BGSU物理系教授们是一群优秀的科学家和教育家。 教授们讲课逻辑清楚、论证严谨,以前雾里云里的物理渐渐清晰起来。 我似乎开了窍,重新体会到物理的严谨、和谐、美妙。 可惜作为专业,物理依旧不是我的选项。

在俄亥俄州读书期间,我和科罗拉多州的男友结婚。 完成BGSU硕士研究生的学习后,我与丈夫团聚,在他鼓励下就近申请了科罗拉多大学的研究生院,从物理转到电子工程,主修微波专业。 这完全是神的怜悯和恩典,因为我从物理系转过来,实际没有任何电子微波电路的设计和知识背景。 神预备了一个同样是物理本科背景的教授愿意做我的导师。 后来神更带我转到一位在微波领域著名教授的研究小组学习,而这教授对学生的耐心和爱心是出了名的。 于是我在导师不断的帮助和鼓励下慢慢地从理科的思维转到工程的实用型思维。

1999年底博士答辩后,正赶上通信行业的腾飞,我很快在一家刚成立不久的电子通信公司找到了工作。 一切都非常顺利。 但公司的研发方向是通讯系统,我的任务是有源电路的优化,完全不是我的专长。 我又是公司唯一的博士,没有其他的同事可以学习请教。 我担心自己专业知识不够、工作做不好,压力很大。

那段时间,我丈夫也在另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公司任职,极为忙碌;我虽然答辩了,但论文还没完成,必须在一年之内交稿,否则不能毕业;另外儿子三岁多,我的父母帮忙一段时间回国后,孩子在幼儿园无法适应。 权衡利弊,孩子的健康、学位的完成,全都刻不容缓,只有自己的工作还可以放弃。 于是我在工作了九个月后,终于下定决心放弃高薪和股票,辞职回家。 这在别人可能是很难的决定,对我却并不太难,因为内心深处一直排斥物理,不甘心把它作为终生职业。 辞掉工程师的工作,对我反而是一种解放,暗想以后或许能有机会尝试其它职业了。

祭坛前的顺服

辞职后,生活的节奏一下子放缓了,让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和达城基督徒中国教会(DCBC)的姊妹们交流,开始认真地思索信仰这个问题。 2002年我在得克萨斯州决志信主,同年夏天在DCBC 受洗归主。 另外的美事是神又赐给我们一个儿子。

回头去看,神在这个关键的时间带领我们一家来到教会,是神特别的恩典。 第二年,我丈夫的工作发生很大变动,我们全家从得克萨斯州搬到了完全陌生的北卡州。 神把我们预备好了迎接这个大变动。

在北卡州,我们住在高科技三角区,附近的北卡州立大学以电子工程闻名。 随着孩子长大,我在丈夫的鼓励下决定重返职场。 那时我在家已经四年了,但再一次靠神的恩典,我联系到北卡州立大学电子工程系的教授,重返校园做博士后,进行无缘电路设计方面的研究工作。 虽然老板认为我做得很好,但我知道自己在工作上有些三心二意,常寻找机会,想换一个专业。

那时生活相对稳定,大学的牙医学院就在家门口。 牙科是界于科学和艺术之间的学科,而综合科学和艺术正好是我的长项。 我积极准备着,渴望从此改行。

在大学校园里,利用工作间隙,我补了不少化学、生物方面的课程。 每次学习考试都很顺利。 不过,丈夫却有着不同的看见,他认为我能够在离开专业领域四年之后,依然可以顺利回到职场,是神的恩典、要好好珍惜。 但我对物理和工程实在没有兴趣,又想自己四十多的人了,这是最后改行的机会,心中不断地摇摆挣扎。

到北卡州之后,我们加入一间华人教会,认识了黄力夫长老和喜龄夫妇。 2008年我参加了他们的门徒培训。 一节课上,黄长老呼召要我们把自己的兴趣、工作、梦想,全交到神的祭坛前,让神掌权管理。 我心中有事自然就分享出来。 黄长老为我祷告,请圣灵感动我,完全放下自己,顺服神的旨意。 我隐隐预感到,做牙医的梦想要落空了,因为如果丈夫不支持,显然不会是神的心意。 黄长老没有放过我、不断地大声祷告,要我信靠交托。 在圣灵的催逼下,我不由泪流满面,决心放下自己、响应神的呼召,把自己的梦想、专业交在神的祭坛上。 不再执着自己的追求,只愿神的旨意成就。

后来我听过黄长老关于带职事奉的讲道,他谈到他很喜欢他的工作,努力提高效率、做出成绩,在他的职业中荣耀神。 我听后情绪低落,因为不喜欢自己的工作,觉得永远不可能在职场上荣耀神,心中极为苦闷。 在2010年的差传大会上,我站起来响应神的带职事奉的呼召。 我非常清楚地知道我要带职事奉神,但却还不了解神在我职业上的心意。

出人意料的恩典

2010年11月,一个我帮老板带过的学生和我联系,问我愿不愿意到我们专业领域的一家公司在北卡新近成立的产品研发中心工作。 当时我在北卡州立大学已经工作六年了,同时进行着三个课题的研究,自认工作稳定、时间自由,对家庭和服事都好。 虽然也听从丈夫的建议递了简历,但心里对进入工业界还是非常犹豫,对自己毫无信心。

先生看我对这样难得的机会毫不积极争取,很着急,对我说,要是他有这样的机会,他会激动地跳起来。 我心中很感慨,祷告说,神啊,若有可能,请赐给我丈夫更好的工作机会。

2011年二月底,老板忽然正式告诉我,资金有问题,无法雇用我了。 我安慰老板说,不必担心我,我很可能会去一家公司工作。 当时我想,看来神是要我去公司了,因祂迅速关了大学工作的这扇门。 我与公司面试结束,进入最后阶段的商磋了,正不知如何向老板提辞职的事呢,这也是一个印证吧。 于是我安安心心地回家,等着去公司上班。

可是,最后的商磋好像有了变故,公司迟迟没有回信。 我心里甚是愁苦。 在一次禁食祷告中,神给了我一句话:「我是你的父亲。 」虽然平时祷告我们都称天父,但那天,我才真实体会这个称呼的真实亲切。 神靠近我的心,亲自安慰我。

与此同时,我丈夫的一个新的工作机会却越来越清晰。 本来他年龄大、位置高,工作变动是更困难的。 但神却奇妙地开门,赐给他一个绝佳的发挥他能力的工作机会。 这时我才想起当初的祷告,神听了我的祷告,怜悯我们,把这工作机会转给丈夫了!

我不再焦虑,也没有再和那个公司联系,安心在家照顾孩子、修神学课程。 那时正是儿子申请大学的关键时期,我可以花很多时间来帮助他。 我把查经小组里不上班的姊妹召集起来,每周一次聚会、学习祷告;附近有位姊妹,我带她做了门徒训练。 一步步地,神带领我在儿童服事之外,又开始了新的事工。

无人能关的机会之门

一晃一年多过去了。 我与先生经常在聊天时数算神的恩典,为神的作为惊叹感恩。 一天我们提这事时我正在网上,就随手搜寻一下,竟发现同一个公司、同一个地点又在招人,而且要求和我的背景完全符合。 我的专业其实非常窄,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工作! 我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先生,他鼓励我再与那个公司联系一下。 公司很快响应,要我重递简历、并约了面试时间。

那是2013年夏天,我正在教会忙着暑期圣经夏令营,公司人事部打来电话讨论我入职的事, 接下来的几个月,又是经历神奇妙的作为,终于,2013年十一月我开始上班。 在家呆了两年多,再次回到职场。 坐在办公桌前,开启了最先进的大型计算器,重新熟悉HFSS软件,做无缘电路设计,心中觉得喜悦、光​​明,新鲜而激动,彷佛圣灵充满! 忽然间,我发现我热爱物理及工程,热爱我的专业! 神奇妙地医治、释放了我。 多年来一直在心中隐隐作痛的因为选错专业带来的忧愁无奈,全部被神除去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花儿一样绽放,生命不再悲伤苦恼,旧事已过,全是新的了!

工作半年多,许多姊妹注意到我的变化,认为人还是需要工作,因为我重返职场,所以越来越年轻漂亮。 我回答她们说,更重要的是神医治了我古老的伤痕,给了我重生,让我爱上了我曾经痛恨的物理,使我可以欢呼喜乐地彰显神最初造我时的荣美。

我突然明白了神在我职业上的心意,我本是神的仆人,不在乎做什么专业的工作;而是要在我的职业上,见证神的大能,彰显出神的荣耀来。

曾经破碎的心、破碎的职业,在神的恩典中成为美丽的见证。 赞美你,我的天父,我的神! 愿神的心意成就在我的身上,我愿奉献一生来见证天父的慈爱和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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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来自北京,现在北卡一电子科技公司工作,在华人基督福音教会服事。 (本文由刘英苗采访整理。 )< 扫一扫或长按以下二维码(识别图中二维码),关注使者杂志微信公众号:为基督赢得这世代的华人知识分子,好文不断哦。更多文章请登录:www.ambassadorsmagazine.org 使者杂志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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