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信实的神,我的主——属灵的阶段成长与事奉​​   /黄耀基

 
 
 

huang091016

回顾过去,我发现,从我在1978年重生的时刻开始,神似乎很明显地每隔七、八年就让我经过一段不同的旅途。同时,从圣经中我也发现,其中许多人物的生命进程,也都是阶段性的,以耶稣自己为例,祂先是诞生于伯利恒,后来在拿撒勒长大,然后在加百农开始祂的事工;使徒保罗在去大马色的路上经历了重生,然后在阿拉伯沙漠有三年的沉默期(加一17-18),后来他回到大数,但在巴拿巴找他到安提阿去教导之前,他又经历了几年的沉默期(徒九29-30)。在旧约中也有相同的模式,我们看到摩西的生命似乎有三个阶段,每一阶段概括了40年;至于大卫,在他还是牧童的时候就被膏为王,然而他走向王位的路程很不平坦,经过许多危险、挫折,常在亡命奔逃,他的人生经历了许多大失败,但是,他仍旧是「合神心意的人」(徒十三22)

以下是我所走过属灵旅程的五个阶段,我希望,这些经历可以给你某种鼓励,同时,也因祂手所作的工而蒙福。在人生的不同阶段,神都有祂的旨意与带领……

第一阶段——心灵婴儿期

我第一次听到有关耶稣基督的福音是1978年,当葛理翰在新加坡布道大会的最后一天,他的布道在国家足球体育馆持续了一星期,数千人聚集到那里去听他讲道。我被那些群众吸引,参加了他最后一场的聚会。坦白说,我并不记得我听到的是什么或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但是,我发现在他呼吁决志的时候,我和许多人都不约而同走到台前,承认自己是罪人,需要救赎,知道神是爱我的,只是当时我并不是真的认识耶稣。

那时,我的父母还没有信主,在他们眼里,基督教是「洋」教,所以,我并没有和家中任何人分享我的新经验,我很清楚,我妈会很生气,而如果她知道的话,我就会吃不完兜着走。偶而,我会在星期六下午「溜出家去」好和我的朋友玩耍,并参加当地一个小教会简短的查经。那时,我对圣经还非常无知,大部份的时间,我去那里是为例玩耍和吃点心,但是,在心里我已经有所决定,我绝对不要和我父母一样,去拜那些偶像。

虽然当时我已在心里接受了耶稣,但是,我的生活其实和不信的人没有什么分别。我作他们所作的,光顾那些我不该去的地方,我听世俗的音乐,而且很喜欢当时流行的狄思歌,在高中有舞会的地方我也照样去光临。那是一段很混淆的时期,我发现自己很容易被世界上的各种享乐所吸引,虽然,我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但我似乎无法脱身。

第二阶段——灵命的增长

1986年间,我觉悟到在不久的将来我就得去服兵役了(新加坡所有男丁都有这个义务),这就表示,在离家期间,我就可以脱离父母的管束和控制了。

某个下午,我站在厨房的窗子前面作了一个勇敢的祷告。我告诉神,我知道祂是真神,这么多年来祂一直在祝福我,但是我并不很认识祂,我求祂开路,好帮助我更加地认识祂。在那之后不久,我参加了一个主日崇拜,集会地点在一个离我家只有15分钟的饭店里,在那里,我开始认识神,以及祂在我生命中的关注,接着,我参加了主日崇拜之前的查经班,我记得很清楚,在那堂课里,有一次的主题是「人是有灵的个体」,而神希望我们与祂亲近。

接下来的三年,我每个星期二的晚上都去参加一个细胞小组,是由一位很有恩赐的小组领袖在自己家中带领的。我在那个小组学到了许多东西,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灵命在成长,当时我是如此的饥渴,每个周五我都参加祷告会,周二参加一个团契,主日必去崇拜。同时,我也开始学习事奉(搬运播音系统,带领青少年团契)。

然而,就在我正享受着温暖的细胞小组的生活的时候,我被调到台湾六个月,参加军事上的特种训练。这对我来说实在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所有我所熟悉的基督徒活动都被剥夺了。我还记得,许多个晚上,当其他人对着电视唱卡拉OK的时候,我在自己隐密的「祷告室」里,跪着向神哭泣,我求祂给我力量和恩典,不要让我掉回到自己早期那种基督徒生活——与神没有亲密的交通。我也向神祷告,送一些真正的基督徒到军营里来和我连结,神果然回答了我的祷告,差不多在三个月之后,有一位叫西门的军警被调到我们的营里,他是一位很成熟的信徒,非常好的弟兄,许多个黄昏,我们在一起分享祷告,并研读圣经。

1989年12月,我的兵役结束了,而我转换成了另外一个人,我在神里终于有所成长,并且更加确定我一生一世都要跟随祂。我也许不清楚我是哪一天重生的,但是,我非常确定,我是在1989年12月31日受洗的。 1990年的正月,我开始了我的工作生涯,神继续的赐福给我,接下来的那四年,我似乎经常在旅行,因着工作,也因着在东南亚许多地方的宣道工作,我亲眼见证了许多的神迹奇事。一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在许多宣道旅程中在东马来西亚美好的赞美崇拜,那种在极大的喜乐和自由中而忘情的感觉。

我对神的饥渴没有停止,事实上,我发现自己对认识圣经真理的渴望逐日增加。在1990年,我听到有人说,一位年轻的牧师在附近教导圣经,每次聚会都吸引了许多人(约有几百人之多)。这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我每个周一晚上都去参加,这位年轻牧师对基督的热情和圣经的知识非常惊人,我感到被充了电一样,也更加地认识圣经,我参加了这个圣经聚会好几年,也学到了相当多的功课。

1992年间,我在印尼的一个教会营地认识了我的女友智娇,不可思议的是,我居然在那时就直接问她,她是否愿意有一天嫁给一位牧师。 1993年7月的一天,我们在我们崇拜的一间新建的教堂里结婚了,然而,就在一个月之内,我离开了我的新婚妻子,飞往美国,追求在大学念书的长久梦想。

第三阶段——属灵的低谷 (没有大的属灵突破)

1993年8月12日,我单独到达了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在第一学期的挣扎和学习结束以后,智娇来到学校与我团聚,就在我们开始称这奇怪的地方为「家」的期间,她不住的鼓励,奠定了我们在这陌生环境中的新生活。

一年之后,因着神的恩典,我们收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礼物——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我们的儿子耶利米出生了。神实在恩待我们,我们在财务上完全没有预备,但是,神借着那些新认识的朋友和教会给了我们医疗所需和食物,许多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拿什么去付下一个月的房租,但是神从来没有让我们缺乏,那些年日,祂就是这样,不断地帮助我们走过困境。

终于,我在两年半之后,拿到了电机工程的学士学位,接着,在妻子的说服之下,进入了研究所学习。那四年的学习对我来说是非常充足的,但是,属灵方面就非常地「干枯」。我在工作上实现了长久以来的梦想,但是,在与我的主耶稣同行的路上却很呆滞,虽然,我们固定的去一个很不错的美国教会主日崇拜,却不觉得与其他肢体有所连结。

在我拿到硕士文凭之前,加州圣卡拉拉的英特尔公司Intel Corporation已经给了我一份工作,我们搬到了靠近总公司的一个住处,在1997年6月16日,我重拾自己的职业生涯。我发现,在美国工作和在新加坡有很大的不同,我必须作很多的调整才能重新适应新的职场文化。

在到了新的城市不久,我们在圣荷西找到了一间教会。那间教会叫做「华人教会」,但是我们却是参加英文会众的礼拜,因英文会众的许多家庭都来自马来西亚与新加坡,那熟悉的文化和温暖的氛围马上就吸引了我们,使我们有回到家的感觉。我们只一个月聚会一次,而其果效并不理想。同期间,我也加入了一个弟兄的团契,与四、五个人在周五早晨6点30分聚会一小时,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进展。

我们在那个教会三年之后,1999年11月,我被派到科罗拉多州的柯林斯堡,在惠普公司与一群非常杰出的工程师团队一起工作,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这个调动。

事实上,在进入职场三年之后,我仍旧还没有在属灵方面恢复过来。回想过去,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我之所以能在干枯的四年学院生活中熬过,主要是因为,自己在还没落脚美国之前,曾经贮存了一些属灵积蓄。

现在,我似乎到了一个单调无味的属灵平原,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我忙着追求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梦想,太忙了。我在两年半内完成了大学课程,又仅仅在三个学期内念完硕士。

因为,我忙着在高科技公司开始我的新工作——追寻着那个美国梦。

是的,我并没有离开教会,还一直规律地参加教会的主日崇拜、主日学和教会中的特别活动,但是,在我的内心,我知道自己极大的贫乏。

第四阶段——进入中文世界

在1999年11月,我有一个机会可以增加收入,那时,惠普和英特尔公司要开始一个合作项目,而我被公司甄选为团队的一份子,于是,在2000年1月,我们一家人就搬到了科罗拉多的柯林斯堡。

我们对这一个搬动很是兴奋,而且,我们知道那个地点是在所谓的美国圣经地带(Bible Belt),于是,我们开始找教会。在这之前,我们都只参加美国教会或是华人教会的英语部,我们去看了很多不错的教会,但是并不觉得其中任何一个给我们那种 「就是这一个」的感动。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觉得神好像是在带领我们加入一个小规模的华人教会。

我们参加了几次中文部的崇拜,但是在牧师讲道的时候,其中许多地方我们听不太懂。奇妙的是,这些华人当中,尤其是那些拥有博士学位的,似乎对我们特别的友好。他们温暖的团契精神和锲而不舍的关怀吸引了我们,于是,在还没有全面了解之前,我们就在这个「新教会」产生了家的感觉。我们参加一个周五晚间的小组,其实不算小,因为有10个家庭左右。在两三个月之后,我有感动要开始一个新的团契,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小组长,然后,我们为这件事祷告了一个月,在他同意我如此作以后,我们就开始了另外一个小组。

令我很意外的是,超过半数的家庭居然决定参加我们的小组。于是不久之后,我们在自己的新家开始了周五晚间的聚会,我们把焦点放在赞美和崇拜,祷告,研读神的话语和肢体间的团契上头。在这期间,我发现,当我看到他们对神的饥渴而我想帮助他们的时候,我不太能用中文和他们沟通。我必须谦卑自己,牙牙学语地重新开始学习中文,那可以说是在我与神同行路上最艰难的一段了,然而,我们看到,在短短两年之内,小组人数不断增加,几乎教会半数以上的家庭都来参加了。在那之后不久,我开始在成人主日学里用中文教导。

到了2002年的夏天,我突然觉悟到,我在科罗拉多的工作是暂时性质,我不希望在我离开之后这个小组就没人带领。我寻求神的智慧,好让我在离开之前有所预备。我在小组中提出了一个培训小组长的方案,在每个星期六早晨6:30,持续一小时。当时我想,只要有两三个人参加,就非常好了。这个培训结果持续了六星期,有四个人每次都出席,我为他们对认识圣经的渴求和愿意事奉的心深深的感动,在这期间,我们主要是在学习「把我们赞美神的这件事作为一种牺牲而献给祂」将是怎样的一种光景,我们选择黎明的时间,这样我们就不会在周六剥夺任何与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六星期之后,2002年的年尾,我们在一起祷告之后就分组。到了2003年一月,两个小组衍生了出来,并且人数很平衡,正如我们当时所祷告的一样,接着,我从带领人的位置下来,出席了其中一个小组。

2003年的五月,是我们该离开的时候了,心中真是五味杂陈。那时,智娇也从科罗拉多州立大学毕业,在两星期之内,我们必须打包离开这四年来我们称为 「家」的美丽的地方,再次回到亚利桑那。这对我们这个教会的大家庭是难的,许多弟兄姊妹来与我们说珍重再见,大家忍不住流泪哭泣,然后我们上了路,离开了那个城市。

我们这才发现,我们把自己给了这些华人信徒,同时,我们也从他们那里收到极大的祝福,真的只有我们的神能作这样的美事!我们无法想像凭着自己的能力能够与华人建立这么美好的情谊,真的只有神知道我们生命中所有的事,因为在我们还是学生的时候,曾经在华人中间受到一些伤害,但是现在,祂用这种方式彻底的医治了我们。

因着这个难忘的经验,回到亚利桑那之后,我们毫不犹豫地开始寻找另外一个教会。没多久,我们就在附近找到了一间华人教会,我们立刻就看出来这个教会与卡罗拉多的教会的不同之处,这是凤凰城城中心一间相当大的教会,它的中文部和英文部加起来有500多成人,而中文部的人数占了60%以上。

在仅仅四个月之后,智娇和我就加入了儿童事工的服事——每周五晚上的 Awana Club。我们的儿子耶利米在科罗拉多时就在那里的华人教会参加了一个很好的Awana课程。在四年中,我们从一开始的80几个孩子增加到了150个孩子之多。再一次,神在这事上彰显了祂的供应和祝福。

从2005年一月开始,智娇和我也在家中开始了周末的团契,虽然只有四、五个家庭参加,但神在这个团契中使用我们去帮助那些面临很大挑战的家庭,我们都很惊奇祂的作为。

神学院的教育

在2000年,我曾回想早年的时候,神放在我「内心的呼召」,我知道,那是要开始接受神学院的装备的时候了。 2000年的秋天,我在丹佛神学院开始了第一门课,在冰雪中单程就得开70迈的路,之后,又在西方神学院上了两年的函授课程。

当我们在2003年搬回亚利桑那的时候,我重新开始了自己神学院的培训计划,这一次,我舍弃函授而选择了传统的方式,去金门浸信会神学院在亚利桑那的斯考兹岱尔的一个分校上课,学校离我家只有20迈,那里的人对我非常友善。

每学期我几乎都在工作、课业、服事和家庭生活里挣扎,加上每学期的学费都会增加,好在每次我申请奖学金,都会收到不同的金额,使我不得不感谢赞美神,祂总是给我足够的供应。到2007年的5月,我终于完成学业,从神学院毕业了,我为自己终于走到这一步,由衷地感到欣慰。

第五阶段——灵命的旷野

2007年5月终于从神学院毕业了,我的妻子和家人始终都在支持着我,但我还没有感受到全职事奉的呼召,于是,继续在职场作着工程师的工作。有两年的时间,我曾尝试在家里建教会,只有两个家庭定时参加,我们试着邀请邻居,但是他们会来吃饭和玩耍,只是不来主日崇拜。后来找到了一间宣道会的建筑,在周六早晨聚会,我们在那里继续了六个月,但是,再一次,我们感到困难重重,也许那也还不是对的时间,就停下来了。

有两年的时间,我们去附近的一些教会,并且从2010年开始,我到亚利桑那的佛罗伦斯发展了一个监狱事工,探访那些被关在里面的华人,路程约有一小时,我和另外两三个弟兄一起同工,到目前为止,我们浸洗了300多位决志了的犯人。此外,我也去拜访那些在亚利桑那的葛兰德中餐馆工作的人,我们在星期一晚上十点半他们打烊之后聚会,通常,当我们回到家中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只是第二天早晨,我们照样起床和别人一样去上班。

在等候神带领我和家人进入一个特定的工场之前,作一些不定型的事工。

进入2014年不久,一个偶然的机会碰见凤凰城第一华人浸信会的李牧师,那间教会离我家30迈。李牧师邀请我加入,与他一同服事主日讲坛。在我委身走进这一扇「门」之前,我们祷告并思想了一个月,之后,我就在凤凰城的第一华人浸信会开始讲道,并带领中文部的成人主日学和周五的团契聚会。我每个月仍然探访监狱,向那里的犯人传扬并见证神的所作所为。

神在不同的人身上作着不同的工作,我为自己能够在属灵旅程中学习、服事、在不同的阶段中成长而感到蒙福。我乃是「竭力追求,或者可以得着基督耶稣所以得着我的。」

作者在新加坡出生及成长,与妻林智娇育有一子。1997年ASU电机系硕士毕业。在英特尔公司(Intel Corp.)工作15年,并陆续在不同教会学习服事。2007年在金门神学院修毕神学研究硕士学位。2000年起在华人教会开始以普通话服事和教导,帮助信徒更深认识主及更爱主。

___________________

扫一扫或长按以下二维码(识别图中二维码),关注使者杂志微信公众号:为基督赢得这世代的华人知识分子,好文不断哦。更多文章请登录:www.ambassadorsmagazine.org
使者杂志微信公众号

anyShare分享到:
 
重要公告
從2021年起,使者雜誌文章及電子PDF將發佈在使者新網站:afcministry.org,本站將不再更新。歡迎前往我們的新網站瀏覽更多內容。
我們將在新網站持續更新聘牧專欄,有任何變動請聯繫:am@afcinc.org